第39节(1/2)

作品:《欺世盗命[HE]

    也没有亲人了……”

    她说到这处,鼻头抽动,眼眶又开始泛红。易情一面回头观望鬼王的动向,一面喊道:“没事儿,我生了对迎风流泪眼,风一吹眼泪便会哗哗地流!”

    身后虫声大作,易情还想安慰她,硕大无朋的肉肢却忽又从背后喷薄而出,他们脚下的立足之处被鬼王一臂扫得支离破碎,青砖碎屑迸溅。

    危急之间,易情一把扯住街边的篷布,指尖一划,流溢的水墨将篷布画作风帆。他们二人乘着鬼王挥掌掀起的烈风撑起帆布,飞荡在空里。

    雨水劈头盖脸地浇下,城中几乎只余一片断壁残垣。易情抓着秋兰在空中闪躲,弓槃荼身上伸出密密匝匝的尖刺,仿佛如林羽箭,射向二人。天地之间,妖冶红光好似鲜血,淌遍大梁。

    一根肉刺划破长空而来,易情惶急地躲闪,却不慎被其戳破了帆布。两人在滂沱暴雨中急促坠落,秋兰紧紧地搂住易情脖颈,恐惧地尖叫。

    两人在空里打着旋,坠到了一片阴沉松林之中。

    树梢挂住了他俩的后襟,却又很快断裂。易情搂着秋兰从树上坠下,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几遭,直到撞到了一双铁屐上。

    四周一片惊哗,易情猛然抬首,只见眼前伫立着个玄衣人影,下裳处似有飘飏祥云拂掠。那人腰里系着柄鲨皮鞘短剑,一枚雕成钟馗样的枣木牌,周身灵光莹莹。再往上看,是一张俊逸却冷峭的脸。

    “甚么人!”

    一旁有人惊叫道。易情往四下里扫了一眼,只见他与秋兰似是跌进一处寺庙里。碧瓦红墙,香鼎大殿,半开的殿门里隐现赤脸关公雄踞的泥像,此处显是城中的关帝庙。

    而就在庙里前庭之中,一群戴着铜鬼面的黑衣人围着他森然而立。他与秋兰方才不慎跌入了人群里,又滚到了一位玄衣人跟前。易情所不知的是,他与那叫秋兰的女孩儿跌进了关帝庙中,正恰撞到了左氏门徒与灵鬼官会面。

    易情一见此人,当即明了这人该是个神官。神明与人的气息有云泥之别,他霎时悚然危惧,慌忙从那铁屐旁退开。

    黑衣人们似是对从天而降的他俩愕然非常。有人慌忙对那神官禀道:“灵鬼官大人,这两人绝非左氏中人!咱…咱们也不知他们是从何处来的,他俩突然之间从空中出现,掉到了这处!”

    竟是灵鬼官!易情心头陡然一沉,颈间铁链仿佛也烙烫了几分。他从天廷上被抛下之前,是灵鬼官将缚魔链铸成,将滚热的链子拴在他脖颈之上。这一道沉枷锁住了他的宝术与神力,让他从此跌入尘埃,只余一身卑贱妖体。

    此时一见灵鬼官,他只觉战栗,浑身寒毛倒竖。

    灵鬼官缓缓垂头,望着他的两眼犹如寒星。易情与他目光相交了一瞬,便好似被灼烫到了一般,慌忙将眼移开。

    纷纷雨落间,雨珠顺着狮鼻鬼面的方相雕饰滑下,易情的余光瞥见了望着灵鬼官腰间的枣木牌——这玩意儿和祝阴腰里挂着的枣木牌似是一模一样。

    那木牌在寒风里微旋,露出另一面上匀圆的篆文,写的是“灵鬼官,白石”。易情如遭雷轰,旋即在心中暗恼,他怎么就没想起来呢?天廷里的神官都随身携着职牒,其上书着各神官的职务、名姓。职牒常用辟邪之材造成,除却能驱邪的雷击枣木外,还有猪惊骨、桃符板、血藤之类的物事。

    祝阴有这样一块牌子,还有与这名叫白石的灵鬼官如出一辙的降妖剑。初次见面时,那红衣小子便对自己抱着极大的敌意,他还从微言道人那处听闻,祝阴恨极了妖鬼,巴不得要将世上邪厄亲手尽数祓除。

    头脑似陡然遭了霹雳一震,嗡嗡地作响。一个奇异的念头自易情心底油然而生:

    莫非,祝阴正是——

    急雨如箭,奇松间尽是瓢泼雨声。灵鬼官抬头,雨水滑过他峭冷的面目。他开口,声音清冽,穿透了晦暗的雨幕:

    “在下再重申一回来意。在下是天廷灵鬼官白石,此次降世,为的是弄清两件事。一是大力鬼王弓槃荼究竟是为何人所召,又是为何而召?”

    香鼎之后伫立着一个痴肥人影,七牙象王面上尖獠寒光凛然。左氏象王哈哈大笑,“是卑人!”

    象王从大殿前的石级上走下,口气恭敬却轻慢。“灵鬼官大人,是卑人召来了鬼王。左氏耗费了百年心血,试尽各种门径,皆未能铸成神迹。先人曾在棺椁内刻下召鬼文,为的便是在身后仍能有机会救左氏于水火之中。”

    “可惜字痕随光阴泯灭,近年来左氏族人精心钻研,终能将其复刻。这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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