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1/2)

作品:《[剑三]铁鹤书+番外

    这时那个少年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对店家说:“叔叔,刚才你出去烧水的时候,那个姨婶走出去了。”姨婶,那就是第三个人,柳公子,他当然不会是个姨婶。那个校尉走上几步,一双三角小眼上下打量了那个少年几遍。这时周问鹤才发现,这个少年真是很好看,如果再大几岁,或许花花都及不上他。尤其那种糅杂了调皮与懵懂的眼神、只有这个年纪的少年才会有这样清澈的一双眸子,才会带上这样惹人怜爱的一种眼神。

    大汉冷哼了一声,忽然厉声喝问:“什么姨婶?哪里来的姨婶?”

    这声音像是一声闷雷一样滚过少年头顶,少年那纤弱的身子像是不堪重负般缩了一下,他显然被吓坏了,开始支支吾吾地嗫嚅个不停。少年说的内容千头万绪,杂乱无章,一会儿说到自己住在一里外的小村子,一会儿说到那个阿姨以前很少见到,一会儿说到他们家刚生了小崽的母猪,一会儿说到镇上的糖葫芦,总之就是无的放矢似的乱说一气,让人听得晕头转向,丝毫抓不住重点,却又刚好能够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大汉被连珠炮似的抢白弄得有点招架不住,他转头看向一边的道士,还没来得及张口,那个少年忽然扑过去一把拽住了道士的胳膊:“道爷,那个姨婶走出去的时候,你不也是看见的吗?你快说句话,军爷看我是个黄口小儿,怕我戏耍他,你是大人,你说话那边的军爷肯定是相信的。”

    那道士好像完全没料到这种变故,人倒有些懵了,那孩子拉着道士的袍袖拼命晃啊晃的,声音里已经急出了哭腔。最后被缠得没办法了,道士也只好赔笑着说:“没错,刚才确实有个妇人走出去了。”

    校尉那双三角眼这时移到了道士的身上,恶毒的视线在道士身上慢悠悠地转了好几圈,表情傲慢得好像一只雄性动物正在领地上撒尿来宣告自己对于土地的归属权。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道士的那双红靴子上,他忽然开口了:“你是周问鹤?”道士连忙点头,校尉眼神中的侵略性才稍微冲淡了一点,任谁都知道,纯阳教的人,是不会和柳公子同流合污的。紧接着那个校尉忽然回头,朝门外喊出了一连串的名字,不多时,三四个神策军士模样的人便鱼贯跑了进来。

    “今晚,你们守在这儿。”校尉恶狠狠地扔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那个臃肿的身影最终消失在门后时,道人和少年对望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遗憾的讯息。被八只眼睛盯着,今天晚上这觉可没法睡踏实了。道人首先躺了下来,从一旁的篮子里又抓出一把鸡毛,洒在身上。少年则躺在了自己身边,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

    周问鹤静静仰望着屋梁,一盏昏黄的油灯把木梁和榫头的影子扯得来回乱晃,时不时还有几只飞虫在摇曳的影子中间一掠而过。窗外,蝉鸣声在夏夜行将消散的暑气中三三两两地应和着,一切都是那么让人昏昏欲睡。道人只觉得眼皮开始沉重起来,他安心地闭上眼睛,把最后一抹昏黄的色彩隔绝在眼皮之外。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手臂被人轻轻碰了一下,紧接着,一根纤细的指尖在自己手心里上轻轻写了几个字:“别睡实啊,聊会儿天吧。”

    手心的触感消失之后,周问鹤手轻轻往旁边一探,就碰到了一只十二三岁少年柔软的手,他不动声色地也在那个少年掌心写下两个字:“好啊。”

    接着又是那个少年把手指伸过来:“连累你了,道长。”“没关系,柳公子刚走的吗?”

    “道长小心,那个飞贼尚未离开,他还在这栋屋子里……”

    第29章 第三章第三节【消失了

    那四个兵丁还不至于机灵到能够把这两人看得死死的,少年如此谨慎,很明显是为了防“妙手空空”柳公子。

    道人强忍住没有睁开眼睛,手指继续在少年手心写道:“唐徒为什么会对柳公子感兴趣?”

    他刚把手放下,手心就传来触感:“道长,你知不知道天策府的‘虎贲营’?”

    一瞬间周问鹤仿佛听到了自己体内血压骤升的尖啸声。如果你在天策府中,随便拉住一个人问他知不知道“虎贲营”的旧址在哪里,他肯定会一脸茫然,反问你是不是记错了,因为天策府从来就没有过一个“虎贲营”。甚至连府内有一定资历的中级军官也会斩钉截铁地告诉你,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虎贲营”。他们没有说谎,他们确实不知道“虎贲营”,这个名字就像是被时间的流沙彻底掩埋掉了。

    然而,差不多40年前,“虎贲营”曾经在天策府如雷贯耳,它代表着希望,代表着未来,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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